周叙回来时，我已经把昨晚能确认的部分重新整理好。
最后一项仍然空着。
我把笔压在那一栏旁边，没有替他填。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安排表，只说：“昨晚太晚了，晚点再补。”
说完，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再碰那支笔。
我的手机在这时亮了。
是程意。
【最后一项还没定吧？
周叙昨晚把安排发给我看了。
你们要是还没弄完，我可以帮着理一下。
】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她连哪一项还空着都知道。
他刚拿“昨晚太晚”解释最后一项为什么还空着。
可昨晚，他已经有时间把整份安排发给程意。
我把手机放到周叙面前：“昨晚发的？”
“嗯。”
“这是我们一起确认的安排。”
周叙扫了一眼：“她懂这些，帮着看一下怎么了？”
“你发之前为什么不问我？”
“只是让她看一眼，又不是让她替你做决定，这也要先问你？”
我看着他：“让她把这份删掉。
以后也别再发。”
周叙没有拿手机，反而皱起眉。
“她好心帮忙，你现在突然让她删，她会怎么想？”
我没有说话。
“你又来了。”
他的语气沉下来：“她就是帮个忙，你非要跟她分这么清楚？”
我按灭屏幕，没有再接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程意又发来一条。
【我只是想替他分担一点。
毕竟以后这些事，他也不可能每次都顾得上。
】
我把屏幕转向周叙。
他扫了一眼：“她就是想帮点忙。”
我没有收回手机。
周叙皱了皱眉：“你才是孩子的妈妈，她看几份资料能改变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还发了什么？”
周叙解锁手机，把昨晚的发送记录翻出来，直接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点开那份文件，从第一页往后翻。
昨晚我们一点点确认过的内容，全都被他原样发了出去。
最后一页停在那个空着的位置。
连那个我和周叙自己都还没有填上的空白，她也已经看见了。
发送时间就在周叙昨晚离开以后。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份文件的发送记录和时间一起拍了下来。
我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那关于照护的那一项，我也可以先帮你们看看吗？
】
我没有回复。
下一秒，周叙的手机亮了。
还是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