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的手指停在接听键上，电话在他掌心一遍遍震动。
我把项目通知和现有凭证摊在桌上。
“先看材料。”
我说，“我只需要知道，哪一项出了问题。”
他没有接我的话。
电话停了。
周栀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姐夫，我没事，你先处理姐姐那边。
不要因为我，让她更难受。
】
顾言深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怎么了？”
周栀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的声音压低：“你先别怕，我现在过去。”
我看着桌上的凭证：“项目权限还没有核验。”
“公司已经在处理。”
“那就把材料调出来。”
顾言深终于抬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先维持权限暂停，等核验结果出来再恢复。”
我看着他：“我手里的材料可以先查。”
“我还没有解释。”
“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他把手机攥紧，“她已经够不安了。”
电话那头问要不要先调取我提交的材料。
他看了我一眼。
“不用，先按暂停处理。”
“所以我的权限可以先停着？”
他没有回答。
那份通知还在桌面上，灰掉的入口没有恢复。
顾言深知道可以先核对，也知道我手里的凭证足够让核验开始，却亲口确认了“先按暂停处理”。
“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收起凭证，没有再追问。
我还留着最后一个没有拿出来的号码。
那是六年里，我遇到真正紧急的事时，默认会拨给他的人。
夜里，我在一个无法独自处理的安全状况里停了下来。
周围的声音让我没法继续等，我需要一个人立刻接通，确认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打开顾言深的对话框，发了一句话：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请接电话。
】
电话拨出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
我又拨了一遍。
耳边只有一声接一声的等待音。
我看见他的状态停留在通话中。
项目页面仍然没有恢复，周栀那边的通话却一直没有断。
我没有再拨第三遍。
备用联系人很快接通了。
备用联系人接通后，我把需要说明的情况重新说了一遍。
对方按照流程帮我完成了确认。
事情处理完，我回到通话记录。
顾言深的名字仍在最上面。
两次未接。
我打开系统，把他的名字从紧急联系人、保险授权和共同应急安排里逐项移除。
每一项提交前，页面都跳出确认框。
我按下确认。
变更凭证生成后，我保存了一份，又把另一份发给顾言深。
只附了一句话：
【系统已经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