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庭。
法槌重重落下,沉闷的巨响震慑全场。
我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端坐在受害人原告席上,左手的绷带已经拆除,掌心留下一道狰狞却平整的粉色刀疤。
旁听席首位,大病初愈的父亲面容冷峻,目光如铁。
被告席上,林栀穿着黄色囚服,头发枯槁,下巴虽被复位,嘴角仍留着干涸的血痂。
“我没有故意!我是盛家的私生女,我从小就被遗弃在底层!”林栀死死抓着铁围栏,歇斯底里地冲着法官尖叫,“我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精神分裂!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辩护律师,提交我的司法精神病鉴定申请!”
“公诉机关申请驳回。”
公诉人霍然起身,调出大屏幕上的五重铁证:“根据同案犯徐成当庭呈交的秘密账本与毒理配方,林栀在过去一年内,分七次向徐成支付共计两百四十万元,定向购买高纯度禁用神经阻断剂-,用于长期篡改盛娇认知。其作案动机极其明确,逻辑严密,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站在林栀身侧的徐成戴着手铐面如死灰,指认声颤抖却清晰:“法官,我认罪!全是林栀主谋指使我的!推苏晴出事、给盛董事长换降压药、给盛娇洗脑逼她出事,全部都是林栀一手策划!”
“徐成你这条疯狗!你敢出卖我!”林栀尖叫着扑向徐成,被两名法警当场死死按倒在桌面上。
她披头散发地转过头,隔着法庭围栏死死盯着我和父亲,眼里终于露出了濒死野兽般的绝望与乞求:
“爸爸!盛娇!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盛娇,你给我签一份刑事谅解书好不好?我不想一辈子坐牢,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旁听席上,盛父缓缓站起身,当庭呈交由公证处出具的法律声明:
“我盛怀远在此公证,自愿剥夺林栀的一切血缘继承主张,将其彻底移出家族谱系!林栀名下所有非法侵吞资产全数追回,无偿赔偿给受害人苏晴的家属!”
林栀如遭雷击,浑身瘫软。
我站起身,迎着全场所有镜头与法官的目光,从怀中抽出钢笔,在公诉机关递交的受害人家属意见书上力透纸背签下名字。
随后,我将文件正面翻开,狠狠拍在林栀眼前的隔离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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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缘不是恶魔脱罪的免死金牌。”我看着她,字字诛心,“清醒的灵魂,永远不会被虚妄激a。”
法官全体起立,宣读终审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栀犯故意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徐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提供精神药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不——!!”
父亲走上前来,郑重地将盛氏集团唯一法定继承人印鉴交到我的手中。
我从内衬口袋里掏出那张曾让我痛不欲生的“林栀重度精神失常”虚假病历,当着无数镜头的面,连同掌心最后一片旧纱布,撕成漫天碎屑,随手扔进门侧的回收箱。
虚妄的茧蛹已然粉碎,从这一刻起,走在阳光里的只有盛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