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娆醒来的时候,裴野把乔梨跟厉沉洲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给她看了。
跟她想的一样,乔梨不是简单的恋爱脑。
但乔梨不是厉沉洲的对手,捅了厉沉洲几刀又挑衅他后,厉沉洲就对她下了狠手。
江娆抬眼看了下裴野,后者心虚的摸了下鼻梁撇过头。
“你对厉沉洲说了什么?”
裴野故作镇定,“没说什么。”
“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会问。”
江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裴野连忙按住她,“对不起大小姐。”
“我告诉他,只要他折磨乔梨就能让你消气。”
裴野言简意赅总结了句。
“人还活着吗?”
“活着,我没让他把乔梨弄死,我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江娆垂眸,“谢谢。”
她还不打算让乔梨死得太快。
几条人命,乔梨还得慢慢还。
“手怎么了?”江娆的视线注意到裴野袖口下露出的一截纱布。
裴野不紧不慢将袖子拽下,“你看错了,是里面的衣服。”
“大小姐也会有担心我的这天?”裴野挑眉凑近,笑得痞气。
秋日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裴野身后,为他的轮廓渡了层柔光。
两人距离近得江娆能感知到裴野夹着淡淡烟草香的呼吸。
心跳慢了半拍,江娆惊得后缩,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不起。”
“大小姐,你道歉可真是折煞我了。”裴野直起身,耳根早就红透,“后面那两人怎么玩都按你的意思来,我随时听候你的调遣。”
人走后,江娆无声叹了口气。
她知道裴野喜欢她,但他们终究是没有可能。
她从前就对不起裴野的喜欢,如今更是对不起。
—
后面几天,裴野没出现。
江娆让人把乔梨放了出来,请医生好好治疗她。
又收集整理了份资料,找到在电击床上的厉沉洲。
如今的厉沉洲没了往日的光鲜,衣衫褴褛发型凌乱,衬衫上的血渍新旧交替,只有那双眼睛,在看见江娆时泛起亮光,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当年杀死乔梨父亲的人是裴野,不是他,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他想要吞掉我们帮会,还想占有厉氏和江氏的资产,你不要相信他。”
“那我应该相信谁?”江娆轻扯唇,“信你?”
“对,我们才是一家人。”厉沉洲带着几分恳求的看向她,“老婆,我这辈子的亲人只有你一个,我比谁都爱你。”
“我以前不爱表达,但你是能感受到的不是吗?我给你放的烟花,亲手为你种的玫瑰,为你准备你喜欢的饭菜。”
“我放弃了黑帮,创建厉氏,只是为了能配得上你。我爱你,从在江家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但我不敢说不能说。”
“我做的一切都是想保护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上次林默的事是我冤枉了你,但我是怕他们因为林默对你动手才逼不得已带你来暗室。”
“你痛苦的时候,我的心也疼。乔梨也交给你,任由你惩罚,只要你消气,原谅我好吗?”
江娆看着他这幅样子,蓦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