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几日后，晚宴外场，程霜穿着单衣和梵律手下一起守在出入口。
夜里气温降得厉害，寒风卷过来，她忍不住发抖。
身旁那名旧部看她冻得瑟缩，趁没人注意悄悄从大衣摸出一个暖手宝，塞到她手里。
“慕小姐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不就行了。”他压着声音，“好端端非要怼回去逞一时意气，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这几日慕情虽没有明着为难责罚，却总借着安保安排，把最苦最耗人的活都派给她。
就像今晚这场慈善晚宴，原本安排她跟在慕情身边做近身保护。
内场恒温，她便只穿单衣。
只是到了宴会厅门口，慕情轻飘飘一句，说外面要人值守，让她留在外场。
梵律淡淡应下。
程霜握住暖手宝，指尖感受那点温热，闻言只是憨憨地扯了扯嘴角，呼出一口白气。
“这点苦算不得什么，我什么苦没吃过。”
旧部叹了口气：“其实你跟梵少服个软也好，看在过去那点情分上，不至于让你受这份罪。”
程霜只是浅浅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传来一阵轰动。
门外值守的几人齐齐抬眼朝里面望，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得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不多时，扛着相机的狗仔满面喜色从里面出来，嘴里还在激动地交谈。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那场高潮的始作俑者是梵律。
只因快结束时，慕情看着助理递来的表格，喃喃了句：“这次募集到的资金，和预期还是有差距的。”
梵律当时正在处理邮件，闻言，淡淡地问了句差多少。
慕情说六百万多万。
梵律听完，应了一声“好”，随即举手，报了两千万的价。
全场哗然，他神色依旧平静，侧头问慕情：“这样够了吗？”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炸了。
这三年，梵律收敛锋芒，行事低调克制，极少在公共场合大肆出风头。
这次却为了慕情，众目睽睽之下豪掷千金。
一旁的手下同情地看向程霜。
她捧着暖手宝，小声地“啊”了一下，纯粹感慨了一句，“好多钱啊……”
“你不后悔吗？”手下问。
“后悔啊。”程霜眼神羡慕，“真该抱紧梵律大腿的。”
“我之前还是过得太好了，才会视金钱如粪土，现在才明白，爱不爱的哪有钱重要。”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从头到尾她图的就只是一份真心的爱。
那么感情一旦变味，掺进了第三人，她就不可能委屈自己留下来。
“呵。”
程霜抬眼，慕情就站在几步外，一身精致高定，披着件男士西装，方才那声笑出自她口。
而梵律，就站在她旁边。
“果然，人在不同的处境下，想法也会变。”慕情笑盈盈看着梵律，“那你当年在纹身店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廊下灯光半明半暗，落在梵律沉静的脸上。
“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