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裴宴。
他回过头脸色骤变,扑通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
皇帝冷哼一声。
“方才你在堂下说的那些话,朕听得一清二楚。她被人牙子折磨多年,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到你嘴里成了丢人?”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目光冷厉。
“还有你。表面替她说话,字字句句都在阴阳她卖惨。朕倒想问问,你安的什么心?”
沈清辞脸色煞白,也慌忙跪下。
“陛下明鉴,臣女只是随口一提,绝没有...”
皇帝摆手。
“裴宴言行有失体统,罚停职一月。沈清辞搬弄是非,心术不正,同样停职一月,回去好好反省。”
而那日堂外围观的百姓太多,不到三日,满京城都在议论。
所有人都在骂裴宴忘恩负义、沈清辞蛇蝎心肠。
裴家的门生故旧纷纷避嫌,生意上的伙伴也断了往来。
沈清辞幽幽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和裴兄当年好心救了你,竟换来这样的回报...”
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我垂下眼,都是因为我,他们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面。
我欠他们的恩情还没还完,如今又连累了他们。
从此,我干脆把自己当成最下等的奴才。
裴宴出门我跪着送,回来我跪着迎。
我也不再上桌,只等他们吃完,再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他们稍有不顺心,我便主动跪下请罪,任由他们呵斥。
裴宴看见我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摔了杯子。
“天天一口一个还恩,却把我们害成这样,我看你其实就是一个白眼狼,生怕我和清辞过得安生。”
“你不是要还恩吗?行啊,那你去死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还裴宴恩情这么容易吗?只要去死就好了。
我低头捡起一块碎瓷片,毫不犹豫地往手腕上狠狠划去。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轻松。
裴宴瞥了一眼,冷笑一声。
“真无聊。”
转身走了出去。
血越流越多,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身子也越来越冷。
模糊间我听见院门被人撞开,有人一把将我抱起来。
“公主您撑住!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