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远被押回了京城。
审讯之后，他交代了一切。
原来天火圣女死后，暗源的最后一丝意识附在了沈怀远的身上。它知道自己无法在武力上战胜小暴君，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路——通过拜母教，在情感和伦理上把小暴君和我割裂开。
“暗源知道你是暴君最坚固的锚点。只要它能动摇暴君对你的信任，或者让天下人以为你们之间有不伦的关系，暴君就会彻底崩溃。”
“所以它选择了沈怀远。”我感叹道，“真是好算计。”
“可惜它低估了暴君的意志力。”系统说，“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皇帝，面对‘囚母’的指控和朝廷内鬼的背叛，早就暴走了。”
“他不普通。他是我儿子。”
小暴君处理沈怀远的方式，比我预想的更加成熟。
他没有杀他，也没有把他千刀万剐。他只是判了沈怀远终身监禁，夺去一切功名爵位，将沈家满门流放三千里。
“为什么留他一命？”我问。
“因为杀了他，拜母教的信徒会觉得他成了殉道者。留着他，让他活着受罪，让所有人都看见背叛者的下场。”
十六岁的少年帝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而且，他祖父于社稷有功。朕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你长大了。”
他看向我，嘴角一弯：“是你教的。”
系统在脑海里提示：“暗源最后的意识已随沈怀远的被捕而消散。暴君体内的暗源印记，已经进入完全沉睡状态。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
“还有百分之一呢？”
“那个百分之一，是暴君自身的选择。暗源不会再主动影响他了。但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自己。你能不能让他彻底摆脱暴君的宿命，要看你的本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系统，如果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就该离开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
“按规则，是的。任务完成后，宿主会回归主神空间。但这个位面的情况特殊。如果你离开，暴君可能会再次崩溃。”
“也就是说，规则和现实是矛盾的。”
“是的。主神系统正在评估。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继续留在这个位面。”
“那我的身体呢？能撑到评估结束吗？”
“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如果没有新的力量支撑，最多还有一年。”
“一年……”我喃喃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