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这时候起诉?”
“趁她病,要她命。”
我淡淡道:“她卷走的那些钱,够她喝一壶的。”
三天后,陈雅兰在火车站被抓。
她卷走的现金不多,但她偷拿张翠芬的存折取走了八万块,加上之前侵占的拆迁办补偿款,总计超过十五万。
陈志远报了警,陈雅兰以涉嫌盗窃和诈骗被拘留。
我去派出所看她时,她戴着手铐,头发凌乱,眼神怨毒。
“林秋云!是你!是你害我!”
我隔着玻璃看她:“陈雅兰,那些钱是你自己拿的,字是你自己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诈我,要不是你给陈志远看流水……”
“要不是你贪心,我诈得着你吗?”
我打断她:“陈雅兰,演了二十年的人淡如菊,累不累?现在好了,终于不用演了。监狱里可没人看你的戏。”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被警察按了下去。
我转身离开,阳光刺眼,却温暖得让人想哭。
半年后,张翠芬在养老院去世。
她中风后,陈志远一个人照顾不来,又请不起护工,只能把她送进最便宜的养老院。
我去看了她一次,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待了三分钟。
不是狠心,是我怕待久了,会想起前世我在病房里被磋磨的样子。
陈志远的腿落下了残疾,被单位调到了闲职。
他想复合,在我店门口堵了三次,被我报警处理。
“林秋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绝情?”他拄着拐杖,面容憔悴。
我看着他:“陈志远,以前我为你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你说过一句恩吗?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陈昊最终跟了陈志远。
不是我不想带他,是他自己选的。
在派出所那天,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离婚,姑妈不会走,奶奶不会病,爸不会残!你是个灾星!”
我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心如止水。
“陈昊,我养你到十八岁,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我按月给他生活费,直到他成年。
后来他考上了普通大学,我没去参加他的升学宴。
我的美容院开了第五家分店,成了连锁品牌。
许晴打趣我:“林总,现在追你的人从店门口排到街口,有没有看上的?”
我笑着摇头。
不是不想爱,是这一世,我要先爱自己。
又是一个春天,我站在新店的落地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手机响了,是许晴发来的新闻链接:“陈雅兰因诈骗罪被判三年,其兄陈志远因包庇和伪证被单位开除……”
我关掉手机,端起咖啡。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前世我困在嫂子的枷锁里,为别人的清高买单,为别人的贪婪冲锋,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
真正的人淡如菊,不是躲在别人身后吸血,而是靠自己站着,活成自己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