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他说他一直等我回去，我告诉他我等的是他承认错误
法院外下着小雨。
庭审结束后，我刚走下台阶，就被顾沉拦住。
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律师。
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苏晚，我们谈谈。”
“没必要。”
“就几分钟。”
我停下脚步。
顾沉看着我，声音低了很多。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会回来。”
我没有说话。
“你提离婚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在吓我。”
“你搬走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主动去找你。”
“你去驻场，我以为你过几天就会坚持不下去。”
他苦笑了一下。
“我甚至以为，只要我把江妍的事处理好，你就会重新回到婚房。”
“可你真的没有回来。”
我看着他。
“这很难理解吗？”
“难。”
顾沉的眼睛红了。
“你爱了我十年。”
“所以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真的放弃。”
我终于开口：
“我最绝望的，不是江妍出现在你身边。”
“是她每次伤害我之后，你都站在她那边。”
“我给你看录音，你说她只是随口一猜。”
“我告诉你她打碎了杯子，你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住进我的房间，你说空着也是浪费。”
“她改了我的方案，你让我替她签字。”
“她把我说成疯子，你说自己是在保护她。”
顾沉低下头。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的是，你要失去我了。”
“可我当时感受到的是，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顾沉的手指紧紧攥住。
“我可以改。”
“你以前也可以。”
“我没有给你机会吗？”
我问他。
“病房里，我等过你问我疼不疼。”
“同学聚会上，我等过你替我说一句话。”
“项目会上，我等过你查清楚谁动了文件。”
“媒体会上，我甚至站在那里，等你把话筒还给我。”
“可你一次都没有站过来。”
顾沉眼眶发红。
“我真的后悔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没有哭。
顾沉却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一次次原谅。”
“现在我不爱了，所以你做什么都无法挽回。”
他站在雨里，低声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摇头。
“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完，我撑开伞离开。
顾沉没有追。
他终于知道，有些人不是离开后还在等挽回。
而是已经在离开之前，把所有期待都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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