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火烧了一半的正院,一片烧焦后的漆黑色。
张承运不停地摸着眼泪,看着被烧的只剩下摇摇欲坠的黑炭木框架的书房。
里面躺着两具半焦的尸体,一个左手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祖母绿手镯。
那一抹刺眼的绿色,泛着幽幽的光泽,和周围的漆黑色格格不入。
张承运就这么呆坐在焦黑的尸体旁边,想要触碰却用不敢。
他怕他就这么一碰,他的祖母就会变成一捧灰消散了。
另一具尸体,很显然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张员外了。
秦月歌和李知县没有在官差衙役抬出的尸体中找到张老夫人和张员外,正疑惑之际,便看到张承运疯了一般冲向后院。
跟过来后,这才发现,没有找到的张老夫人和张员外是被烧死在了书房之中。
烧死?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秦月歌猛然抬头,恰好对上李知县若有所思的目光。
“去叫仵作来!”
李知县吩咐了身后的衙役一声。
秦月歌便知道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也顾不上失魂落魄一个人坐在地上喋喋不休的张承运了。
她走向地面上躺着的两具焦尸,忍住心中升起的一股涩意,而后取出银针。
瞬间,针头变得漆黑一片。
“我去外面看看其他尸体!”
秦月歌猛然起身,拽了拽手指,心中升起一股无言的怒气。
李知县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先冷静下来,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在地面上双眼空洞无神的张承运。
“你去劝劝他。”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吧!我去协助仵作验尸!”
说罢,秦月歌便猛然转身离开。
千万不要是挺想的那样才好!
不然的话……
两个时辰后。
秦月歌示意张德赵武将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承运拖了出来,就这么摔在地上。
她揪着他的衣服,语气阴沉的道:“张承运!你他妈的给我清醒清醒!现在被灭门的是你家!是你张府!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