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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沈延平因雇凶未遂、骗保未遂等罪名被提起公诉。
法庭上,我妈作为证人出庭,哭着说那份保险单是她自己办的,跟沈延平没关系。
法官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我想给儿子留点钱。”
全场哗然。
但证据链完整,沈延平的罪行无可辩驳。
最终,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
沈延平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悔恨,没有愧疚,只有彻骨的恨意。
“沈知意,你等着。十二年很快的。等我出来……”
他没有说完,就被法警带走了。
但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等他出来,他还会来找我。
我坐在那里,直到旁听席的人都走光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座位上。
我站起身,走出了法院。
门口,李雪牵着沈思琪在等我。
“姑姑!”沈思琪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说我们要搬家了,搬到很远的地方去。姑姑你会来看我们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
“拉钩!”
“拉钩。”
李雪走过来,眼眶微红:“知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和思琪打算去南方,重新开始。”
“去吧。”我说,“好好过日子。”
“你也是。”她握住我的手,“你也要好好的。”
我笑了笑,目送她们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机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
“沈总,您之前交代的遗嘱事项,我们已经处理好了。所有资产已经转入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您指定的几家慈善机构。另外,您母亲那边……”
“怎么了?”
“她今天来公司了,说要见您。”
我沉默了几秒。
“告诉她,我不在。”
“可是她说,她是您母亲……”
“我说了,我不在。”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阳光很暖。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停车场。
身后,法院大楼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通向我不知道的地方。
但我知道,无论通向哪里,都比回头要好。
因为有些路,一旦走过,就不能再回头了。
有些家,一旦离开,就不再是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