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这儿就像一家人了,尽管说好了。”云英也说。
王氏思忖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程相公知道的,那曾土闲在先前就很久不曾和我……所以他一口就认定
这不是他的孙子……”
“他打你吗?”了缘也忍不住那好奇地问。
“他如道相公已当了知县,并没有苛责我。”王氏说︰“他开了两个条件由我挑,第一个条件是秘而不宣,将
孩子生下来当做是他的;另一个条件是叫我离开曾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不加思索地就选了后一项……”
“后来呢?”耕生将小孩递给云英,关心地问着。
“我收拾一些细软就回娘家去了。曾士闲的怪异行为是叫人不能容忍的…”
“嗯……”耕生接口说︰“他有着那种变态的嗜好。”
“我在娘家将小孩生了下来,却是一个男的,本来想立刻投奔相公,只因孩子稚嫩,不忍车船奔波。前日已满
周岁,回想临别时相公有言……”王氏轻拭着眼泪︰“岂料相公已然妻妾……”
耕生抓着头,尴尬地望着眼前的三个女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却见云英和了缘在一旁接耳交头了一阵,然
后云英微笑着站起身说︰“三妻四妾,自古恒有。更何况你早就决了心意,我们岂有弃你不顾的道理?只是要委屈
姐姐了。”
王氏见云英并无丝毫虚伪,立刻跪倒于地,朝着她和了缘各叫了一声︰“大姐姐、二姐姐。”然后再三磕头。
云英将王氏扶起,立刻吩咐下人筹备酒席,正式收了她为三夫人。
耕生自和云英成婚之后,就三番两次地派人回襄阳去恭请周大娘来团聚。只是周大娘礼佛至诚,再也不愿涉入
尘世,而且身旁有义女情娥相伴,晨钟暮鼓,倒还清净。
忽一日,周大娘因病去世,耕生和云英为之营丧。安葬之后,云英感动着情娥服侍大娘如亲生女儿一般,遂向
耕生说︰“我与君结好,皆由情娥始。及后,我为保持操节,也全托她答应照顾家母才得成全,今后情娥孤独伶仃,
我实在于心不忍。”
耕生因了缘及王氏的事,已知道云英是识得大体的女人。现在听她这么说,立刻接口道︰“我当然要安排的,
老早不叫她来,是因为大娘需要有人伺候,现在当把情娥收做第四夫人。”
“只便宜了你!”云英笑着,然后又以严肃的口吻说︰“这是最后一个啦!
你答不答应?”
“小生遵命。”耕生回道︰“日后当力战四美了。”说得全家笑成了一团。
及后云英生了一男一女,了缘只生了一个女儿,王氏只有先前那位男孩,情娥则连产两男儿。后来几个儿子都
作了官。
真是“云雨巫山梦,朝朝暮暮连,儿孙皆富贵,福寿喜缠绵”。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