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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视频在网上发酵的第三天，我爸终于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
“宁宁，你妈......疯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没有说话。
“网上的事，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了。”
我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领导找我谈话，让我注意影响。”
“你大舅和小姨也把她拉黑了，说丢不起这个人。”
“我跟她提了离婚，她现在天天在家里砸东西，说要死给我看。”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叹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爸。”
我终于开口。
“她砸东西的时候，你害怕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怕她真的去死，怕别人说你逼死了老婆，对吗？”
我爸沉默了。
“五年前，她用死威胁我复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害怕的。”
我声音平静。
“所以你选择了和稀泥，选择了把我推出去，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你不是个好父亲，你只是个懦夫。”
我挂断了电话。
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陈璐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怎么样了？”
“结束了。”
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很甜。
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
我妈那些“伟大母亲”的发言，现在成了全网群嘲的笑话。
教育局介入调查了当年篡改志愿的事。
虽然时间久远，难以追究刑事责任，但在道德上，她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听说她去了复读机构，想强行给我交第六年的学费。
被保安赶了出来。
她坐在机构门口的大街上，又哭又闹。
“宁宁马上就要考上计算机学院了，你们谁也别想拦着她......”
她逢人便说，像祥林嫂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同情她。
路过的人只会避开她，像避开一个瘟神。
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困在她自己编织的“伟大母亲”的幻梦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陈璐。
“璐璐，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璐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去上大学。”
我今年的分数，虽然不够计算机学院，但足够上一个很好的普通一本。
我已经拜托陈璐帮我填报了志愿。
远离这个城市，远离那个家。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陈璐指了指我的右腿。
“没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
“骨头断了可以再长。”
“只要心没死，就能走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