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他浑身落满霜雪，身影被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纪霜霜猛地一激灵，瞬间换回了柔弱的模样：
“陛下，您终于来看臣妾了。”
她佯装着虚弱要起身：
“臣妾无能，没有给陛下平安生下长子。”
裴砚面无表情地上前扶起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不是说，没生下长子就完不成攻略任务，就会死吗？”
纪霜霜眼神闪了闪。
半晌后才咬着唇，像是难以启齿一样：
“系统看臣妾可怜，又给了臣妾一次机会，只要陛下封臣妾为皇后，也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裴砚没说话。
纪霜霜再次以退为进：“陛下，霜儿知道自己不配，也无意与妹妹争抢，陛下不必管臣妾，就算完不成任务要去死，霜儿也毫无怨言。”
“好啊。”
见裴砚点头。
纪霜霜眼底闪过狂喜。
她刚要谢恩，脖子突然一痛。
裴砚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眸子冷得像是要冻死人：
“那你就去死吧。”
纪霜霜脸色惨白地挣扎，丝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我是霜儿啊。”
然而，她每说一句，裴砚的眼睛就猩红一寸。
在纪霜霜满脸涨红。
即将窒息时，裴砚才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她用力甩到地上。
在纪霜霜止不住的咳嗽时。
裴砚俯身拽起她的发髻，一双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不是说完不成任务，系统就会让你去死吗？朕倒要看看，你究竟会不会死。”
纪霜霜痛得渗出泪水。
她近距离看着裴砚猩红的眼睛。
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迅速涌上心头。
见她这副表情，裴砚手里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
一个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
“灵儿她是你亲妹妹，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何至于害她至此？！朕待你不薄，这些年你竟都是在骗朕，纪霜霜，你真是好样的。”
听着他话里翻涌的杀意。
纪霜霜顾不得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陛下，霜儿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纪灵她既然已经死了，以后霜儿会陪在陛下身边，永远不离开陛下的！”
裴砚垂下头，静静地看着她悲痛的模样。
就在纪霜霜心理即将崩溃时。
裴砚突然俯下身，用指腹碾去她眼尾的泪，问道：
“此话当真？”
纪霜霜错愕的看着他。
下一刻，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字字恳切的保证起来。
“臣妾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陛下若是不信，就算立刻让臣妾去死，臣妾也毫无怨言。”
裴砚眼底的怒气渐渐散去。
半晌后，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她扶起来揽进了怀里。
“看来是朕错怪你了。”
“你说的对，灵儿既然已经回不来了，朕更应该好好珍惜你才对。”
纪霜霜瞬间大喜过望。
但只要她稍微抬头，就能看见裴砚说这话时，毫无温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