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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座无虚席。
随着法槌敲响，这场迟到了十八年的审判正式拉开帷幕。
孙主任站上原告席，条理清晰地抛出一份份铁证。
银行流水明细。
试管婴儿建档记录。
笔迹鉴定报告。
货车司机刘强的十八年转账流水。
每一份证据砸下来，对面律师团的材料就翻得哗啦作响。
那个号称三千一分钟的首席律师，额头开始冒汗，频频转头看向王建国。
“你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说了还要你打什么官司！”
王建国坐在被告席上，脸色从铁青转为灰白。
庭审推进到刘强那部分时，对方律师终于抓住了反击的缺口。
“审判长，原告指控刘强性侵，完全没有实质性的物理证据或医学鉴定。”
“单凭一张照片和转账记录，根本无法定罪。这属于彻头彻尾的诬告！”
旁听席安静下来。
我捏紧了衣角。
孙主任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推了推黑框眼镜。
“第一，原告林慧的生活圈子极其封闭。”
“在当年那张照片流出之前，她与刘强没有任何交集，这张照片的出现本身就极度蹊跷。”
“第二，既然被告律师主张我方诬告，认为性侵没有发生。那么，谁主张，谁举证。”
孙主任直视对方律师，压迫感极强：
“请你方拿出证据，证明当时刘强并没有性侵原告。”
对方律师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孙主任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
“如果你方能证明性侵没有发生，那这张作为当年离婚案核心过错证据的照片，就是恶意捏造的。”
“这就证明，被告王建国蓄意雇佣刘强，制造伪证，污蔑原告婚内出轨。”
“请问被告律师，你们选哪一个？”
这是一个死局。
承认性侵，刘强面临刑事重判，王建国是共犯。
否认性侵，王建国伪造证据、恶意侵权、虚构债务的罪名彻底坐实。
他们十八年前做的局，兜兜转转，把他们自己围死了。
对方律师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干了骨头。
旁听席上压抑不住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连制造煤气泄漏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当年肯定是他设局陷害啊！”
“这男的太毒了，把老婆摔瘫痪还要泼脏水，这种人就该吃枪子！”
“原配绝对是被冤枉的……”
法官敲响法槌，维持秩序。
法律讲究证据，我妈出轨的污点或许无法用一纸判决完全洗清，但今天过后，公道自在人心。
接下来的庭审毫无悬念。
赵秀英推人致残、刘强制造煤气泄漏未遂、京海医院生殖科违规建档。
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他们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拼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