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晚秋，你长能耐了，还敢用离婚吓唬我？”
陆卫国一把抓起离婚报告，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冲进里屋，掀开门帘。
土炕上干干净净，被褥整齐，衣柜敞开着，里面周晚秋的几件旧衣全不见了。
“操！”
陆卫国低骂一声，一脚踹在炕沿上。
“居然敢离家出走？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在他眼里，周晚秋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沟女人，无非跑回了娘家。
“明早看我不去把你抓回来，当着全村人的面让你写检讨！”
陆卫国骂骂咧咧躺在冰凉的炕上，冻得一整夜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蔡小雅拎着空饭盒推门进来。
“卫国哥，晚秋姐早饭做好了吗？我今天要去公社卫生院报到，得早点吃......”
话没说完，她看到陆卫国满脸青黑胡茬。
“卫国哥，你怎么了？晚秋姐呢？”
“那个泼妇跑回娘家了，还留了张离婚报告！”
蔡小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惊讶：“天哪！晚秋姐怎么能这样？不就是为了一个进修指标吗，她怎么能拿离婚当儿戏？卫国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跟她赔礼道歉，把指标还给她......”
“还什么还！那是她该得的吗？”
陆卫国抓起棉大衣，大步往外走，“跟我去周家屯！今天我不把她治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姓陆！”
半个多小时后，陆卫国带着蔡小雅踹开周家大门。
周晚秋的大哥周大山正在劈柴，脸色沉下来。
“陆卫国，你大清早踹我家门干什么？”
“周大山，把周晚秋叫出来！”
陆卫国冷笑，“别以为跑回娘家躲着我就治不了她！让她赶紧滚出来跟我回家做饭！”
周大山扔下斧头：“你说什么？晚秋没回娘家啊！”
“没回娘家？装什么洋蒜！”
陆卫国指着屋里大喊，“周晚秋，你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去公社开介绍信，彻底休了你！”
周母颤巍巍走出来，气得浑身发抖：“陆卫国！晚秋根本没回来！你把俺闺女怎么了？结婚三年，你把她当牲口使唤，连件新衣裳都不舍得买，成天贴补外面的狐狸精，现在倒跑来向俺要人！”
蔡小雅咬着嘴唇：“大娘，你怎么能骂人呢？我和卫国哥清清白白，晚秋姐自己心胸狭隘跑了，怎么能怪我们？”
“你闭嘴！你个丧门星！”
周母指着蔡小雅大骂。
陆卫国一把推开周母：“够了！周晚秋没在你们这，能去哪儿？她一个字不识几个的村妇，离了我陆卫国，在外面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陆卫国，你嘴巴放干净点！”
周大山抄起扁担，“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拼命！”
陆卫国拉着蔡小雅往后退：“周大山，少跟我耍横！肯定是周晚秋躲在哪处亲戚家想让我低头！我就在家里等着，她要是今天不跪着回来求我，这辈子别想再进陆家的门！”
周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陆卫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晚秋瞎了眼才看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