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上酒宴,我等了许久都不见顾长州身影。
眼见股东们都落了脸色,我忍着脾气联系顾长州。
催促的消息发了又发,只得到他一句:【乔素因为白天的事情吓得发了高烧,她一个人烧出事了都没人知道。晚宴都是认识的叔伯,不会太为难你,你随意应付就是。】
我关掉手机,看向圆桌周围一圈如狼似虎的眼睛,无声呼出一口气。
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顾长州竟然还是那么幼稚。
利益之上哪儿有叔伯,只有算计和利用。
三千万的缺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让人无端坑了一把,自然要做好态度。
我端起桌上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第一杯酒,我向各位叔伯赔罪。大家放心,这次的损失,我会一力承担。”
有人笑我:“疏月啊,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么简单的错误也能犯。既然嫁了人心思不在工作上,就早点让位行吗?”
旁人接话:“听说顾长州身边多了个新欢,你是不是忙着斗情人,连基本的工作能力都丢了啊?”
“男人嘛出门在外,身边养几个很正常。要我说啊,你也大度一点,跟你嫂嫂学学,她就从不管我在生意场上的事。”
“诸位说得是。”我笑笑,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确实不该在家庭上花太多心思。”
人人心里都有气,就算没气,这些年共事也难免有不愉快。
一杯又一杯的酒被推到我面前,除了闭眼喝完,我别无他法。
期间趁着他们不注意,我给顾长州发了条消息,让他抽一个小时过来救场。
可酒过三轮,他还是没有出现。
我在乔素新发的朋友圈里看见他的身影。
那是一张并肩坐在星空下的照片,配文:
【发烧心情不好,他带我来看星星了。怕山顶风大,他就一直挡在风口护着我。他说希望我才是那个需要退让的幸福者。】
我醉得拿不稳手机,手机砸在地板上,我弯腰去捡时,忽然闻到了血腥味。
身旁的人变了脸色,猛地站起来,“血!好多血!”
我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苏醒,我躺在医院病床,母亲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疲惫的红色血丝。
“好些了吗?”
我哑声:“孩子呢?”
“你爸抱回家了。”
母亲心疼地一下又一下摸着我的手背,“医生说你刚生产完就酗酒,造成了意外出血。傻孩子,那工作咱不要了好吗,我们不在顾长洲手底下受气。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
“凭什么?”
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质疑。
“他净身出户,等离婚后,那就是我的公司。我不走。”
我才没那么好心,受苦受难只为别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