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垂着眼,没再说话。
等全部喝完后,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师尊,是徒儿刚刚又说错什么了吗?”
沈眠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接过空杯子放在一旁桌上,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为师是男子,并没有那些……
等明日,为师让人给你送牛奶,你现在个头不高,正好可以多喝点补补身体。”
说罢,他抬手揉了揉江无渡的发顶:“睡吧。”
江无渡点了点头,把头埋进被子里。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着了。
沈眠坐在一旁看着,心想小孩还是有点难养。
幻境里的时间仿佛被加了速。
不过七日功夫,江无渡的个头就窜高了不少,看起来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了。
虽然变化很大,但沈眠反而松了口气。
这里的世界,果然不是真实的。
他莫名觉得,要想幻境结束,恐怕和江无渡脱不了关系。
是不是等他窜到二十五岁的年头,就能出去了?
这日,外面又在打雷下雨。
江无渡拿着枕头,可怜兮兮地进到他的房内:“师尊,徒儿害怕,今晚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沈眠已经记不清小徒弟是几岁时不怕雷声的,但毕竟还是孩子,便点头应允了。
两个人同塌而眠。
小徒弟老老实实躺着,没什么其他举动,单纯就是来抢个位置睡觉的。
沈眠见他呼吸逐渐平稳,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沈眠率先听到的是一阵阵压低的啜泣声。
他睁开眼,偏头看去。
江无渡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手背不断地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沈眠立刻坐起身,一脸担忧:“怎么了,无渡?”
江无渡抬起头,眼眶与鼻尖都红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尊,徒儿生病了。”
他说着,掀开被子,在沈眠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扯下了库仔。
他指着那里:“丹田处好奇怪,里面气血翻涌不断,好似快炸了。
徒儿刚刚运功压制,但毫无效果。”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越流越多:“师尊,徒儿该怎么办?徒儿舍不得师尊,我不想死……”
沈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完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他轻咳一声,压下嘴角,语气平静地解释:“无渡,你这并不是病了。
这是男子到了年纪都会有的正常变化,说明你长大了。”
他把男子成长过程中会遇到的生理现象简单说了一遍。
语气尽量平淡,像是在讲什么修炼心法。
江无渡听完,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却亮了起来:
“所以徒儿不是生病,也不是中邪?变这么大也是正常的?”
“嗯。”沈眠点头,取出一条手帕递过去给他擦脸。
江无渡胡乱擦了一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沈眠,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消下去?师尊摸摸看,是不是徒儿那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