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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后脑勺撞在玄关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哥！”
陆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
“你别动手啊，好好说不行吗？”
顾青恒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温月，你收拾还是不收拾？”
我靠着墙，慢慢站直了身子。
头还有点晕，但我撑着没有倒下去。
我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陆吟，看着她脸上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顾青恒每次看到她这副样子，就会更加心疼她，然后更加厌恶我。
“不收拾。”
这次我的声音没有抖。
顾青恒又要往前冲，被陆吟拉住了。
她整个人贴在他胳膊上。
“顾哥，你别这样，温月姐只是心情不好，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垃圾放着吧，明天她心情好了就会收拾的。”
顾青恒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们。
“行。”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明天早上你收拾。”
“还有，今晚陆吟住这儿，太晚了不方便回去。”
“你跟我睡客房，主卧让给她住。”
陆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顾哥，这样不好吧，温月姐会不高兴的。”
“她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顾青恒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你住得舒服就行。”
陆吟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
我没有说反对。
顾青恒和陆吟同时看向我，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主卧你们住。”
我补充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客房。
夜深了。
顾青恒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
他大概在跟谁发消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
我睡不着，静静地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床垫微微弹了一下。
顾青恒坐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是在刻意不惊动我。
他穿上拖鞋，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客房。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我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主卧的方向传来低低的笑声，然后是刻意压低的声音，。
主卧就在客房隔壁，隔音不好。
我能听到他的笑声，她压抑的喘息，还有床垫弹簧吱吱呀呀的呻吟。
我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很紧，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心痛得像被人攥住了。
我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响，听了好久。
下一刻，我轻轻坐起来，下了床。
我赤着脚走到走廊里，站在主卧门口。
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我举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轻轻地把手机贴在门上。
录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我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客房。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隔壁的声响再也传不进来了。
不是因为我真的听不见了，是因为我的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