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苏沫雪在我房间门口站着,直直盯着屋内。
看见我,她才不慌不忙收回视线。
我以为她是触景生情,想起了我们在这里的记忆,
毕业后我一个人来京市打拼,只租了个小房子,
苏沫雪过来看到我住在十平米的出租屋,第二天就带我搬了家。
搬到这里后又亲手把送我的东西一一摆在了屋内。
恋爱时,苏沫雪像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我。
不仅是转账,高价礼物,她还做了许多手工礼物,
手账本,画册,她亲手写的恋爱日记。
那时我还以为她是真的爱我。
现在看来,她当初送我那些只是因为认错了人。
心跳疼得好像有人拼命在敲。
我偏眼压下异样情绪。
刚好看到苏沫雪盯的是送我的两周年礼物。
玻璃瓶里是她亲自堆的彩沙,说那双鸳鸯象征我们的感情,还有名字写在旁边。
之前我还在想为什么苏沫雪不直接写我们的名字,而是用最后一个字代替。
现在我才知道,她想写的迟一直都是顾迟的迟。
“我看这里的房租每年都是我在交,就过来看看。”
“原来是我给阿迟租的房子。”
苏沫雪的视线又从我身上划过,
“但是你怎么会在这?”
顾迟慌忙地解释,
“煜迟在这边没地方住,所以我就让他先和我住一起了。”
“反正这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你说是吧?”
他看着我,希望我能帮他把话圆上。
顾迟说的是真的,只不过故事的主角反了,
他来京市没钱租房子,是我收留了他。
我不想回答,径直走回房间关了门。
隔着门框,苏沫雪暴躁的声音传来,
“阿迟,你就和这样的室友一起生活?”
“免费让他在这住,他还给你甩脸色看?”
顾迟软着性子安抚。
“不是这样的。”
“煜迟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我听不清他们之后说了什么,
弓着腰才勉强压下腹中翻腾的恶心感。
恍惚间,我想起了当初和苏沫雪的初识。
那段时间我们加上好友后不久,她父母就出现了意外,
苏沫雪情感依赖最严重的日子,一分钟发三十条消息,晚一秒回信就会上天台,
是我每天发鼓励的手势,陪她聊到半夜两点。
她说如果不是我拉了她一把,
她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
苏沫雪总说我是她的救赎,说是因为有我陪她,她才会活到现在。
但其实她也救了我。
妈妈离婚出国后,爸爸觉得他是因为绘画才抛弃了我们,毁了我所有的得奖作品和画板,并监督我再也不让我碰画笔。
我越来越压抑,想从江上一跃而下时,
是苏沫雪不间断的消息分散我的注意力。
是她说需要我,才拉住了我的救生绳索,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可我没想到,她和我彻夜聊天,都是因为当初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