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卧房时,萧景鸿还没有跟来。
我没有等他。
主母印被我放在桌上,旁边是几件婚后一直收在妆匣里的私物。
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挑出来,叠好,装进木箱。
没有摔碎什么,也没有撕掉什么。
那些东西曾经属于我,不该因为一场祭礼就变成废物。
门被推开时,萧景鸿站在门口。
“你这是做什么?”
我继续收拾:“把我的东西带走。”
他走到桌边,看见那方主母印,伸手按住了箱盖:“不过是祭礼上的气话。
等你冷静几日,我们再谈。”
我把箱盖重新打开。
“主母印还给你。”
我将印推到他面前,“从今天起,萧家的礼制、席位和谢清漪的事,都由你处理。”
他的手停在印旁,没有拿。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是你把它交给我的。”
我说,“也是你亲口说,正妻只要有名分,别的让一些不会少什么。”
他眉心一沉:“我没说让你离开。”
“我也没问你同不同意。”
这句话落下后,屋里安静了片刻。
萧景鸿像是没有听懂,又像是不肯按我说的去理解:“你只是想让我来哄你?”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片刻,见我仍在整理东西,便拿起那方印:“你把这个放回去,礼房那边我会重新安排。
你不用再管谢清漪的事。”
“印留下。”
“景鸿。”
门外有人喊他,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他祭礼还有后续安排。
萧景鸿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先处理完外面的事。
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他把“等我回来”说得很自然,仿佛我仍会留在这里,仿佛他只是暂时把今天的争执搁下。
我没有纠正他。
只在他转身时,伸手取过主母印,放进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方印,终于问:“你真的不管了?”
“你已经替我决定过了。”
我打开装凤冠的木盒。
凤冠不在,绸垫上只留下被压过的痕迹。
我将盒底翻过来,内侧的一道浅刻便露了出来。
刻痕只剩半截,位置又在婚礼物件的内侧。
我能确认它和我与萧景鸿的大婚有关,具体写的是什么,却已经看不清了。
只把木盒合上,放进自己的箱子。
萧景鸿站在桌边,手里仍握着主母印:“你过几天会回来的。”
我没有回答。
最后一件衣物收好后,我提起木箱,走出卧房。
他没有拦在门口。
我带着自己的东西穿过回廊,门在身后合上。
主母印留在他手里,卧房里的妆匣也不再等我回去打开。